
1935年,上海头号大佬杜月笙去锦江饭店用餐,排队2小时都没轮到自己,刚准备发火,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走过来问道:“先生,请问小店哪里得罪您了?”杜月笙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,还主动拿出30万大洋来帮锦江饭店扩充门面。
一九三五年的上海,最不缺的就是场面。
汽车停在门口,皮鞋踩着地砖,伙计抬眼一瞅,来的是什么人物,心里立刻有数。
照旧上海那套做派,身份越硬,越该往里请,越该给面子。偏偏锦江饭店不吃这一套。门面不算大,名气却一天响过一天,来吃饭的人挤成一团,官面上的,做生意的,家底殷实的,讲排场的,都愿意往这里钻。
可到了这儿,谁都别想着插队,先来后到,规矩摆在门口。
杜月笙到锦江饭店吃饭,站着等,等了两小时,还没轮到自己。换作旁人,早就掀桌子了。杜月笙那会儿脸已经沉下来,身边人看得出来,火气在往上拱。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女人走到跟前,语气不急不慢,只问了一句,先生,请问小店哪里得罪了。
边上人赶紧接话,说这是董老板。杜月笙抬头看过去,先是一愣,后头那点火,竟慢慢退了。
董竹君早年日子过得苦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后来又掉进风月场里。
那种地方,最容易把人心磨碎。她偏不认命,咬着牙守着一条线,卖艺不卖身。她知道光靠硬撑没用,就趁着接待文人雅士的机会读书,看报,听他们谈时局,谈世面。那些中外书本,那些桌上的话,慢慢往她心里钻。人一旦见识开了,路就不会只剩脚下那一点泥。
后来,她嫁给夏之时,又跟着去了国外。
外头的世界她看见了,脑子里的想法也更明白了。再回头看自己国家那副样子,谁心里都不会好受。董竹君不是会把话挂在嘴边的人,可那股劲,就是从那时候往心里扎下去的。再后来,夫妻俩过不到一块去,索性散了。她没赖着不走,也没哭哭啼啼求人收留,带着孩子回上海,自己撑起买卖,硬是把锦江饭店开了出来。
这家店能在上海滩闯出名堂,不只是菜做得好。
川菜味道正,香得冲鼻,辣得过瘾,回头客自然多。生意旺到什么份上,过道里能加桌子,厕所旁边也敢坐人,就这样,还有人愿意等。可真把这家店托起来的,不光是锅里那点手艺,还是董竹君立下的那条规矩。
谁先进门谁先吃,不看身份,不看衣裳,不看带了几个跟班。哪怕门口来的只是个小乞丐,只要他先到,照样先给他上菜。
这事放在旧上海,真有点刺眼。那个年月,最讲究高低贵贱,最会看人下菜碟。她偏反着来。旁人看着像犯傻,哪有这样做生意的。董竹君心里清楚得很,这不是发善心摆样子。
兵荒马乱的世道,乞丐和流民一抓一大把,这些人平日里吃尽白眼,谁拿他们当人,他们记得牢。饭店若有人来闹,常有乞丐冲上来护着。说到底,这里面有仁义,也有脑子。她是把世道人情看透了,才把规矩立得这么硬。
杜月笙本身也不是不懂章法的人。他能在上海站住脚,靠的不只是胆气。
排了两小时还没吃上饭,他心里当然烦,可他也知道,人家不是存心给自己难堪,是店里真照规矩办事。董竹君一出面,他反倒不好发作了。人家没软下去,也没拿好话糊弄,只是把事情摆在面前,让你自己看。杜月笙这种人,见惯了阿谀奉承,忽然碰到这么个不躲不闪的女人,心里那杆秤立刻动了。
他张口就说,店里买卖这么好,该把门面再扩一扩,多雇几个人,别让客人总站着。材料里一处说他愿意拿三十万大洋帮忙扩充门面,后头又写他让人送十万块钱过来,多租铺面,多添人手,还给自己留个包间。数字前后不完全一样,意思倒很明白,他是真愿意出钱。
往下谈,话题也不只是饭馆里的桌椅板凳了。两人说到时局,说到救国,说到做人做事该有的那口气,越说越对路。杜月笙这才真正服气,不是服她会开店,是服她肚里有东西,心里也有火。
再往后,杜月笙又拿出二十万元,在上海多个地方帮着开设分店。
赚来的钱,他一分不要,全交给董竹君自己支配。
一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人,肯把钱砸在一个女人的生意上,还不伸手分利,摆明了就是看重这个人。可董竹君没有顺势往他身上靠。她心里分得清,交情归交情,路还是自己的路。锦江饭店从不拿杜月笙的名号出去唬人,遇到难处,也没朝他张过嘴。
这一点,才真叫人佩服。能借势的时候不借,最难。许多人不是没本事,是见了现成的梯子就舍不得松手,走着走着,骨头也软了。董竹君没有。她知道靠山再大,也不如自己站得稳。也正因为这样,杜月笙后来才会感慨,这样的女子,世上少见。那话里不是客气,是实打实的敬重。
一九四九年五月,上海解放,董竹君主动准备材料,把锦江饭店献给国家。
后来,锦江饭店改名为锦江酒店,这块牌子一直留在上海。回头看这段旧事,最让人记住的,不是杜月笙那笔钱,也不是饭店门口那场僵持,而是董竹君这个人。
她从苦地方走出来,见过脏水,也见过亮处,最后还是凭着脑子、胆色和一点不肯低头的劲,把日子一步一步挣开了。
美港通证券官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